深入：他们乘维修车抵达旧钻探口

事情向前推进时，真正令人费解的不是他们乘维修车抵达旧钻探口，而是此前所有人竟都没有谈起过它。顾星河想起刚开始调查补给路线被反复秘密改写时的犹豫，终于明白所谓难题并不总是藏在远处，有时就在人们每日经过的地方。

他先记录时间、地点、在场的人，再逐项比对自己的猜测。第一次核对没有得到可靠结果，第二次才发现前后说法之间藏着一处不易察觉的矛盾。与其急着宣布发现，不如先把这处矛盾留在纸上，等更多证据自然浮现。

顾星河重新想起“叶弦揭示地下冰层的细微震动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一箱晚到的植物种子为何会出现，环境工程师叶弦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月球背面科研聚居地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顾星河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补给路线被反复秘密改写”究竟会影响谁。顾星河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环境工程师叶弦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夜里，他在笔记最后写下：真正重要的也许不是找到一个解释，而是让解释经得起再一次追问。窗外灯火一盏盏熄灭，问题却终于有了清楚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