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：三号货车绕开最短运输线

那天的月球背面科研聚居地不像传闻里那样安静。顾星河先注意到的不是人群，而是一箱晚到的植物种子上一个极小的变化。三号货车绕开最短运输线。这件事若放在往常，只会成为当天工作里的一笔备注；可是它偏偏和补给路线被反复秘密改写扯上关系，令他不得不把已经收起来的记录重新摊开。

他们将现有线索分成可以核实与仍属推测的两列。环境工程师叶弦指出一条被忽视的限制：即便推断成立，也不能让不知情的人承担全部后果。顾星河没有反驳，只把这句话写在调查提纲旁边。

顾星河重新想起“三号货车绕开最短运输线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一箱晚到的植物种子为何会出现，环境工程师叶弦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月球背面科研聚居地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顾星河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补给路线被反复秘密改写”究竟会影响谁。顾星河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环境工程师叶弦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沿街的声音慢慢归于平常，仿佛当天什么也没有改变。只有顾星河清楚，一旦看见了问题的轮廓，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走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