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折：裴娘讲述旧工艺的生态代价

唐织月原本准备在傍晚结束调查。裴娘讲述旧工艺的生态代价，于是原先的判断突然变得站不住脚。老匠人裴娘没有立刻说服任何人，只把一本沾满蓝靛的样谱放到光亮处，让每个人自己看清那条线索。架空王朝的宫廷织造工坊的往事就这样一点点浮出水面。

他们将现有线索分成可以核实与仍属推测的两列。老匠人裴娘指出一条被忽视的限制：即便推断成立，也不能让不知情的人承担全部后果。唐织月没有反驳，只把这句话写在调查提纲旁边。

唐织月重新想起“唐织月复原第一块失色布样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一本沾满蓝靛的样谱为何会出现，老匠人裴娘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架空王朝的宫廷织造工坊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唐织月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濒临失传的靛染技法与新工序相冲突”究竟会影响谁。唐织月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老匠人裴娘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沿街的声音慢慢归于平常，仿佛当天什么也没有改变。只有唐织月清楚，一旦看见了问题的轮廓，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走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