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入：各地行会公开质询新标准

事情向前推进时，真正令人费解的不是各地行会公开质询新标准，而是此前所有人竟都没有谈起过它。沈度量想起刚开始调查同一袋粮食在三座城称出不同斤两时的犹豫，终于明白所谓难题并不总是藏在远处，有时就在人们每日经过的地方。

他们将现有线索分成可以核实与仍属推测的两列。商队领队秦木兰指出一条被忽视的限制：即便推断成立，也不能让不知情的人承担全部后果。沈度量没有反驳，只把这句话写在调查提纲旁边。

沈度量重新想起“秦木兰带他走进偏远盐道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磨损不均的铜秤砣为何会出现，商队领队秦木兰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架空王朝的南市商路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沈度量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同一袋粮食在三座城称出不同斤两”究竟会影响谁。沈度量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商队领队秦木兰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沿街的声音慢慢归于平常，仿佛当天什么也没有改变。只有沈度量清楚，一旦看见了问题的轮廓，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走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