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折：赵师傅说出被遗漏的学校班次

程遥原本准备在傍晚结束调查。赵师傅说出被遗漏的学校班次，于是原先的判断突然变得站不住脚。退休司机赵师傅没有立刻说服任何人，只把蓝皮线路日志放到光亮处，让每个人自己看清那条线索。正经历线路调整的滨河城市的往事就这样一点点浮出水面。

讨论几次偏离主题，桌上的茶也凉了。程遥忽然意识到，所有人都在争论要不要改变，却没人认真谈改变之后谁来负责。于是他把问题拆成更小的步骤：先验证事实，再列出代价，最后才决定行动。

程遥重新想起“程遥记录卖花婆婆的固定座位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蓝皮线路日志为何会出现，退休司机赵师傅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正经历线路调整的滨河城市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程遥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停运计划可能抹去一条社区共同记忆”究竟会影响谁。程遥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退休司机赵师傅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他们没有立即达成一致，却约好了下一次见面。比起仓促给出胜负，这份约定更加踏实。蓝皮线路日志还在桌上，提醒他们每一个决定都来自真实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