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择：旧技艺并非供一人私藏

文武并授的青山书院传出争论的那一晚，陆青简没能像往常一样继续手头的工作。旧技艺并非供一人私藏。女先生孟知秋提醒他，证据和决定之间还有很长的路，尤其当决定会影响陌生人的生活。一张残缺的借阅凭证静静躺在桌角，像一项尚未完成的承诺。

他们将现有线索分成可以核实与仍属推测的两列。女先生孟知秋指出一条被忽视的限制：即便推断成立，也不能让不知情的人承担全部后果。陆青简没有反驳，只把这句话写在调查提纲旁边。

陆青简重新想起“陆青简首次踏上山外驿道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一张残缺的借阅凭证为何会出现，女先生孟知秋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文武并授的青山书院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陆青简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古藏失窃牵出散落的技艺记录”究竟会影响谁。陆青简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女先生孟知秋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沿街的声音慢慢归于平常，仿佛当天什么也没有改变。只有陆青简清楚，一旦看见了问题的轮廓，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走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