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：陌生客把木匣放在渡船上

那天的江雾终年不散的渡口与山城不像传闻里那样安静。许渡先注意到的不是人群，而是刻有水纹的木匣上一个极小的变化。陌生客把木匣放在渡船上。这件事若放在往常，只会成为当天工作里的一笔备注；可是它偏偏和旧门派木匣唤回二十年前的承诺扯上关系，令他不得不把已经收起来的记录重新摊开。

他们将现有线索分成可以核实与仍属推测的两列。镖师柳清砚指出一条被忽视的限制：即便推断成立，也不能让不知情的人承担全部后果。许渡没有反驳，只把这句话写在调查提纲旁边。

许渡重新想起“陌生客把木匣放在渡船上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刻有水纹的木匣为何会出现，镖师柳清砚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江雾终年不散的渡口与山城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许渡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旧门派木匣唤回二十年前的承诺”究竟会影响谁。许渡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镖师柳清砚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沿街的声音慢慢归于平常，仿佛当天什么也没有改变。只有许渡清楚，一旦看见了问题的轮廓，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走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