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择：一份旧契约露出失效的签名

将时间记作交易凭证的云河城传出争论的那一晚，林见时没能像往常一样继续手头的工作。一份旧契约露出失效的签名。夜班医生苏禾提醒他，证据和决定之间还有很长的路，尤其当决定会影响陌生人的生活。一枚倒走的铜表静静躺在桌角，像一项尚未完成的承诺。

讨论几次偏离主题，桌上的茶也凉了。林见时忽然意识到，所有人都在争论要不要改变，却没人认真谈改变之后谁来负责。于是他把问题拆成更小的步骤：先验证事实，再列出代价，最后才决定行动。

林见时重新想起“他们潜入废弃的第二计时站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一枚倒走的铜表为何会出现，夜班医生苏禾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将时间记作交易凭证的云河城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林见时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贫民区每天消失的一小时”究竟会影响谁。林见时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夜班医生苏禾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他们没有立即达成一致，却约好了下一次见面。比起仓促给出胜负，这份约定更加踏实。一枚倒走的铜表还在桌上，提醒他们每一个决定都来自真实的人。